张小山猛地抬头，对面坐着三个跟他一样愁眉苦脸的同事。王磊的茶杯在桌上撞得哐当响，李想把脸埋在文件夹里，只有刘芳还在时不时刷手机，但眼神飘忽，看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。

“我就说吧，老王那套‘祖传秘方’ évident 都是吹牛。”王磊放下茶杯，声音带的火气，“金矿？我爷当年过世前可是反复嘱咐我，他这辈子就挖过两垄土豆，哪来的金矿？现在倒好，说挖出来了，还一夜暴富，他祖坟冒青烟了？”

张小山咽了口唾沫，这种质疑太正常了，但他是最后一个收到那份文案的，也是第一个开始琢磨“后续”的人。“那……我们是不是该找老板问问？至少让他给个准话。”他指的是老板失踪这么久，连个消息都没有。

“问？问个鸟！”李想头也没抬，带着哭腔，“他要是真活人，至于连个电话都打不通吗？现在外面那些记者，扛着长枪短炮的，我前脚刚出门就被拍了一眼，说是‘神秘企业主的失踪之谜追踪报道’。现在谁在家门口转悠？要债的更别提，我家门口那收破烂的都停业半天了，估计等着收‘老板股份’。”

刘芳终于抬起头，脸上全是黑眼圈：“我刚接了个电话，说是公司欠他们三个月工资，说要上门讨要。王磊，你想想，咱们这算什么公司？不过是个编外 souls，老王你那么相信老板能发现金矿，那金子能算咱们公司的吗？”

“你他娘的才是鬼话连篇！”张小山猛地一拍桌子，把大家吓了一跳。“金子就在老板发现的地方，要是他带走了，那跟咱们有个屁关系？可如果金子还在，或者老板真死了，那这笔意外之财……”

“意外之财？风险呢？”刘芳打断他，“万一老板是被人骗过去的，或者发现的是矿脉，得交税吧？咱们这种小打小闹，能对付得了那些大矿主？到时候人财两空！”

“可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！”王磊也来了脾气，“就剩我们几个，连个像样的工作证都没有。老板这一走，咱们公司直接崩盘，就我们这点人，能做什么？还不如当初老老实实找个稳定工作呢！”

张小山看着眼前几个同样焦虑的同事，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