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山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字看了足足三秒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，又缩了回去。屏幕上是老板刚甩过来的文案，标题是《震惊！我靠祖传秘方在深山发现金矿，一夜暴富！》，正文里各种夸张的比喻，什么“金光闪闪晃瞎眼”“挖一铲子上来就是小卡车”，张小山一边改，一边在内心吐槽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“小山，这稿子怎么样？下午就得发，转型的节骨眼上，得抓人眼球！”老板王大锤的声音从旁边炸开。这老板总是一副兴冲冲的样子，今天又穿着一身崭新的花衬衫，领子硬生生竖了起来，非说港风很潮。

张小山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锤哥，你这标题，建议加个‘假’字。内容里‘祖传’是祖传了，但秘方是祖传的祖传，金矿是瞎编的瞎编。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凑到桌边，拍了拍张小山的肩膀：“就你这嘴，当初怎么不上媒体啊？来我公司，我给你提职！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土拨鼠怎么了？”说完他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说漏了嘴，赶紧补充，“呃，我就是说，你这工作态度很对，肯钻研。”

张小山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没搭理他。心里却有点好奇，“土拨鼠”这称呼是怎么来的。公司不大，也就十来个人，平时大家也就王大锤最闹腾，除了吹嘘自己祖传秘方，就是抱怨融资难、画大饼。张小山刚毕业，在这当编外小编，其实也就是个打杂的，老板本来让他去发传单，被张小山硬生生抢来了这份“光荣”工作——改老板的文案。

“锤哥，你先忙，我这儿有点事。”张小山合上电脑，打算去茶水间打水。刚站起来，屁股底下就一空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刚坐的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挪走了，旁边还放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用遒劲的字迹写着：“走了，不告而别。”

张小山皱了皱眉，这人什么毛病？走就走了，还搞这么一出。他刚想去扔那张纸，上面突然多了一行小字：“公司产权纠纷，尽快还钱，没完没了。”

产权纠纷？还钱？张小山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记得王大锤一直说公司要转型，最近还租了个什么“新媒体中心”，但具体是干嘛的，他也没太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