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摁灭在楼道边的烟灰桶里，火星子滋啦一声，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眉头皱得像煎饼果子没摊好。今儿个这差事，够他咂摸好几天了。报案的是住在二楼的老李。老李人老实，开个小面馆，讲究诚信经营，平时跟邻居都处得不错。这老李也是个实在人，听说出事儿了，连夜蒸了五十斤馒头，硬要塞给办案民警，说是抗战 aids，管饱。

老王跟着老李来到现场。死者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崭新的丝绸唐装，胸前还别着朵塑料红花，活像是刚从哪个戏曲团里跑出来的。死者仰面躺在客厅地板上，脸朝上，手还攥着张皱巴巴的彩票，彩票头奖号码那一栏被指甲抠得坑坑洼洼。

“老王，你看你看，这脑子上哪儿去的刀口啊？”老李指着死者后脑勺，眉头紧锁，“这手艺，啧啧，一般人下不去。”

老王凑近了，借着手机灯光仔细看了看。死者后脑勺确实有伤口，形状不规则的钝器所致，但血肉模糊，已经看不出具体形状了。老王又摸了摸死者手里那张彩票，入手冰凉，但纸张触感明显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
“彩票不是刚买的。”老王摇摇头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老李，这彩票你瞅见是死者什么时候攥着的？”

老李挠挠头：“今儿早上发现的，当时叫外卖，外卖小哥喊门，我开门一看……我就这德行，活见鬼了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”

老王顺着老李的目光看去，发现死者额头朝下的位置，地上有一小摊水渍，水渍边缘沾着几片落叶。落叶看着眼熟，老王低头一看，是附近废弃剧院门口常的那种枯黄梧桐叶。

“老李，”老王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跟这死者认识？”

老李一脸懵：“不认识啊，我天天面馆门口晃悠，没见过他来吃过面，更没见过这号人。这死者打扮得这么正式，也不会是捡破烂的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转头看向窗外，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锣鼓声，不像是戏曲团的排练，倒像是某种民俗活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
死者手里攥着的那张彩票，头奖号码是“1、3、5、8、14、22、33”，这串数字要是随机的，那也就算了，可老王记得，这串数字是前年彩票末等奖的号码，当时报纸上还专门报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