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摁灭在楼道边的烟灰桶里，火星子滋啦一声，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眉头皱得像煎饼果子没摊好。今儿个这差事，够他咂摸好几天了。

报案的是住在二楼的老李。老李人老实，开个小面馆，讲究诚信经营，平时跟邻居都处得不错。今儿一大早，他开面馆没多久，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帮人，新搬来的年轻警察正指挥着人清场。老李心里纳闷，这啥事儿啊，一大早就在他门口拍戏呢？

老王凑过去，老李就咧着嘴跟他说：“老哥，你来看看。我老娘今儿早上起来，想去阳台收衣服，就听见楼下有动静，就下去看看，结果看见……看见老王哥你上班那小广告公司王哥躺在那儿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脖子歪着，挺吓人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李嘴不利索，能不能说得再具体点？他赶紧往楼下走。

楼道里冷冷清清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在地上拉长条。老王走到门口，一股血腥味混杂着泥土味扑面而来。门口放着一个警方的警戒线，线内就是一张拼在墙上的床，床上躺着一个人。老王凑过去仔细一看，嚯，这老王哥穿得可喜庆了，一身的红花绿叶，胸前还戴着一朵假大空的大红花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彩票，头奖号码赫然在列，可是彩票边角已经磨损得相当厉害了，一看就不是昨天买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这老王哥生前还是个老实巴交的保安，就为几百块钱站街讨债，怎么就被人下这么狠手？

老王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察凑过来：“老王哥，你看看，死者手里这彩票。”年轻警察指着那彩票说，“这彩票上面有明显的折痕，像是长期攥在手里，老李说，昨天他还看见老王哥穿着这身衣服在门口转悠，手里拿着这张彩票。”

老王这心里啊，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喘不过气来。他盯着死者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，感觉死者在临死前一定看到了什么，可是那眼神又太迷茫，太空洞，让人看不清他到底看到了啥。

这时候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老王哥，你看这窗户。”

老王一转头，就看见老李指着一楼的窗户，窗户半开着，窗帘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