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摁灭在楼道边的烟灰桶里，火星子滋啦一声，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眉头皱得像煎饼果子没摊好。今儿个这差事，够他咂摸好几天了。

'.', '.' 报案的是住在二楼的老李。老王上门时，他正蹲在门口台阶上，裤腿撸到膝盖，搓着手背上的水泡，时不时还往烟灰桶里吐口痰。老李今年快六十了，原是纺织厂的老工人，下岗后就自己开了个小面馆， liberal arts college 养活一家人。这老头子，做事最是实诚，街坊邻居都说他不是个玩意儿。

"警察同志啊，你们快来瞧瞧！"老李指了指自家窗户，声音带着几分急火火。楼道的水泥地被打磨得锃亮，却不见一个人影，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钻进老王鼻腔里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
老王蹲下身，眼睛往窗户里瞄了瞄。二楼客厅的灯没关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从白边漏出一道缝。他掏出对讲机喊了两声，里面没动静，又喊了两声，还是没动静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按了按腰间警徽上的按钮。

"喂，老李，你屋里还有人没？"

老李跟在老王身后往屋里走，嘴里嘟囔着："就我老伴儿在，她身子骨不好，起不来。"客厅里摆着张老式的八仙桌，桌上的麻将牌撒了一地。墙上挂着幅裱好的牡丹图，画布边角已经磨得发黄。

"老李，死者是你？"

老李指了指阳台的方向："不是，是我老伴儿的朋友，小王。"

老王走到阳台门口，往里头扫了一眼。这是个小的封闭阳台，墙角堆着些杂物，一只破旧的洗衣盆歪在一边，盆边放着个空啤酒箱。阳台的玻璃门虚掩着，门框上挂着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用力撞开的。

老王侧身钻进阳台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借着手机手电光往里照，只见阳台角落里躺着一个人。那人的穿着倒是挺讲究，西装革履，红蓝条纹的领带歪在领口，衬衫前襟敞开着，露出里面的白色襕褓。老王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光仔细看了看，死者约莫四十来岁，亚洲人面孔，脸色蜡黄，双眼圆睁，嘴唇泛着青紫。老王伸手探了探鼻息，冰凉。

"命没了。"老王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又看了看老李的老伴，她正躺在床上，眼睛半睁着，嘴角抽搐着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