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我缩在破庙角落里，听着外面的狼嚎声，胃里直翻腾。昨晚那“挖心兽”的动静，听得我心惊肉跳，根本睡不着。老王头最后几句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娃儿，山外头的人，未必比你爹妈善良。但山里那个老猎户， oui ，就是那个瘸着腿的，他或许能帮到你。” 于是我摸出老王头塞给我的老式火柴，艹，居然还有半截没烧完。

吱呀一声，庙门开了。晨光顺着门缝钻进来，照到一个穿靛蓝色粗布褂子、头发花白的老头身上。他手里拎着根磨得锃亮的柴刀，正是昨晚老王头让我找的那人，只是这身打扮，完全不像是山里的猎户，倒像是哪个破落的道人。

“咳咳，”老头咳嗽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小子，往这儿来。”

我赶紧爬起来，差点被地上的积水滑倒。地上那两道浅浅的抓痕，一看就是昨晚那“挖心兽”留下的。冷汗瞬间把我浸透了。“老……老前辈，您是……”我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。

老头没回答，只是用柴刀往庙外一指。“天亮了，再留在这儿不是办法。走，我带你去前面的小镇上，先暖暖身子。”

我看着他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东西，是敌是友？不过眼下别无选择，只能跟着。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，一步一挪地走出破庙。

山里的路比我想象的难走得多。没路，都是乱石堆砌，荆棘丛生。老头走得极其稳健，柴刀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藤蔓。脚下的泥泞深不见底，好几回我都差点陷进去，都被老头眼疾手快地拉回来。

中午时分，我们总算看到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。我心头一松，那肯定是人类聚居地了。老头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我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。“快到了，小子，但记住老王头的话，不管以后遇到什么，别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脏怦怦直跳。快到了，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。

没走多远，一片小树林出现在眼前，炊烟就掩映在那片树林后面。可当我正准备冲进去时，老头突然拉住我，压低声音：“等等，别急。”

我愣住了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看那边，”老头朝树林左侧一个被砍得乱七八糟的空地指了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