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阮微裹紧了身上那件米色风衣，帽子往下压了压。雨比刚才还大，砸在地上起了一层白雾，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，高跟鞋踩出水花，溅得裤脚都是泥点子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系统发来的短信：“验证码已发送至您预留手机号，请查收。”她顿住脚步，看着短信界面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没动。

这卡里的钱，是周家的。她来取，就像来还旧账。

烟味儿隔着雨丝飘过来，很淡。周淮川站在不远处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手里夹着烟，明明灭了，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火星在雨里冒烟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得刺骨。

“怎么？钱拿得手软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沙砾，像砂纸摩擦玻璃。阮微攥紧了手机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她强装镇定，抬起下巴：“周总这是什么话？您给，我就该收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毕竟，这是您应得的。”

周淮川嗤笑一声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应得的？你拿什么来应得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雨点砸在他西装外套上，很快洇开一片，像开花的墨渍。他凑近她，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湿衣服散发出的冷意。“还是说，你真以为，我会让你拿走我周家的钱？”

阮微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像被谁攥住了。她后退一步，被他抓住了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龇牙。他盯着她，眼神古怪，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，又像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影子。“阮微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“你给我演一场戏，怎么样？”

“什么戏？”阮微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她_feel_到不对劲，周淮川这个人，阴得很，他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。可现在，雨这么大，他让她演什么戏？

周淮川勾了勾嘴角，笑容没什么温度。“就是，”他拖长了音调，让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炸弹，“我们……假戏真做。”

“你疯了吧！”阮微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动作幅度大，差点摔倒。雨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，眼睛进了水，刺得她睁不开。她指着周淮川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周淮川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