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砰”一声被人一脚踹开，苏晚惊得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。男人站在门口，逆着光，只能看清他比夜色更深的阴影，衬得那张脸阴寒得能冻死人。

“跑？”他低沉的嗓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字字都剜在苏晚心口。他一步步逼近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，领带歪着，发丝凌乱，显然刚从哪场酒局出来。身上那股劣质酒精和雪茄混合的刺鼻气味，几乎让苏晚作呕。

“我…我没有。”苏晚握紧了被单，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。她知道不该顶撞，可看着他眼里的暴戾，身体就是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
顾衍绅嗤笑一声，反手关上门，门锁陷入木头的声音沉闷得像砸在苏晚心上。他蹲下身，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“没有？”他捏住苏晚的下颌，力道大得让她脸颊瞬间泛红，“那这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怂样，是给谁看？”

苏晚挣不开，只能迎上他冰冷的视线，里面的怒意和……一丝藏得很深的痛楚让她心惊。她到底错在了哪？替身终究是替身，她太贪恋那点虚假的温柔了。

“离婚协议签了？”他冷不防问出这句话，像根针扎破了苏晚仅存的自尊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，发不出声音。离婚？她能去哪？那个被收养后从未踏足的故乡，早已物是人非。除了顾衍绅这个牢笼，她还有什么可依仗？

顾衍绅挑眉，眼神里的嘲讽更甚：“怎么？还指望我顾衍绅养你一辈子？”他松开手，指尖划过她的脸颊，那触碰意外的轻柔让她浑身一僵，“我给你两个选择，一、现在就签，我给你一笔钱，算我对你的补偿。二、你继续留在我身边，继续演你的ручку [安安]①，演到我腻为止。”

苏晚猛地摇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砸落：“我不演了！我累了……”声音哽咽，像被揉碎的布条，扯着疼。

“累了？”顾衍绅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阴影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，却没人能看懂，“难得，你终于会喊累了。”他转身走向窗边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，“你可以累，但我顾衍绅，不允许任何人从我的身边逃走，哪怕是条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