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杯里的酒液，搅啊搅，搅得那些金黄色的液体像死了一样纹丝不动。吧台外吵吵嚷嚷的声音，隔着一层玻璃，听得不真切。她没去听，也懒得听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破麻袋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生锈的铁锈味。

酒保把威士忌放下，用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绒布擦了擦杯口。“还能再来一杯吗，小姐？”

林晚抬起眼皮，瞥了他一眼。“不喝了。”

酒保的眼神有点意外，似乎没想到她突然停了下来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不渴。”

她放下酒杯，杯底跟冰块撞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酒保嗯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后台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股子堵着的情绪，没松动分毫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陈浩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只有三个字：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林晚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顿了好一会儿，最后还是划掉了。她不想跟任何一个跟陈浩有关的人说话。包括他。那个曾经说爱她爱到要死，最后却为了五百万块钱，连解释都没有就逃得无影无踪的男人。

她晃了晃手机，又塞回口袋。窗外的雨好像停了，空气闷得慌。她想起小时候住在乡下，下雨后泥土的腥气，现在在城里的空气里，闻不到那种味道。心里更空了。

吧台上的男人又端着酒杯来到她面前。林晚不用抬头，就感觉到那目光。肯定是刚才坐在她对面的那个，刚才还跟那女人眉来眼去的，现在跑来陪她了。男人说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：“一个人喝酒挺寂寞啊？”

林晚没理他，自顾自看着杯里的酒。男人也不恼，直接坐到了她旁边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传来，有点冲鼻子。“之前跟你说话的那个小姑娘，是谁啊？”

林晚眼皮又轻轻跳了一下，没回答。她知道他指的是谁，那个打扮得很精致，挽着男人胳膊，笑得一脸娇媚的女人。男人为了她，现在又能跟别的女人这么亲密。

“喂，”男人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，“不跟我说说话？”

林晚终于转过头，对上他眼睛。里面很亮，亮得像裹着蜂蜜的毒蛇眼。“没什么好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