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 吧台后那盏碘钨灯，把林晚半张脸照得发白。她盯着杯里琥珀色的酒液旋涡，搅了搅，它们又慢悠悠地散开了。 “再来一杯威士忌。”她对酒保说，眼睛没离开酒杯。 酒保“吱呀”一声拉开冰柜门，拿出镇上的招牌威士忌，贴着标签，还没开瓶。 林晚抓过瓶子就拧，冰凉的玻璃碰到指尖，让她迟疑了一下。喉结滚动一下，她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像刀子滑进喉咙，呛得她咳嗽起来。烟灰缸里，烟蒂摞成了小山。 手机壳还在桌上摊着，摔裂得像蜘蛛网。林晚记得最后屏幕亮起时，是前男友顾晏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我错了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 她当时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半天没落下。最后摁了删除键，连同那个存了三年零七个月的“男朋友”的号码。 桌上的空酒瓶又多了个。她今天已经喝了三杯了。酒精上头，脸发烫，心跳也快得像要撞进胸腔里。 “小姐，酒。”酒保把酒递给她，玻璃杯稳稳当当。 林晚接过，又给自己倒满。“再给我拿点花生米。” “小姐，您已经吃完了。”酒保看着空盘子，提醒道。 林晚晃了晃酒杯，看着上面晃动的气泡：“少废话。” 酒保叹口气，转身去拿花生米。 林晚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镇子不大，此刻这么晚的街道上，只有零星几个路灯亮着。明天一早，她要搭最早一班去邻市的火车，去一个地图上找不见的小镇。 她要彻底断掉和顾晏的联系，也断掉自己那些不甘心、放不下的念想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“S市”。 她没看是谁，随手丢进了旁边的果盘里。 不是顾晏。 她想。 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。她无比确定，那个男人，顾晏，从分手那一刻起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跟他纠缠，没意思。 酒保端着花生米回来，放在她面前：“您慢用。” 林晚点点头，拿起一颗花生米，指甲掐着边缘，慢慢掰开。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，越来越近，停在不远处。接着是车门打开声，有人下车，似乎还说了句什么，声音压得很低。 林晚皱了皱眉，不是她的车。 酒保也听到了动静，探头看了看窗外：“是住在隔壁的王老板，好像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