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口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拧都拧不干。手机扔在地上，屏幕碎裂变形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

雨还在下，敲着玻璃窗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她掀开毯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，撩开一丝窗帘缝隙往外看。

楼下，雨水把街道洗刷得一片朦胧，偶尔有车灯划过，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，很快又消失在雨幕里。整个世界好像都被这雨给关上了，安安静静。

“林晚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把林晚吓了一跳，她猛地转回头。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浑身湿漉漉的，水珠顺着他的头发、肩膀往下淌，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。男人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锁着她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是江以墨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想起他三天前出现在这座城市，气息汹汹地闯进她家，砸碎东西，质问她为什么躲他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
江以墨往前走了两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。客厅的灯光昏暗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不足，把他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勾勒得更加阴郁。

“林晚，”江以墨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这么晚了，还在躲我？”

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要将她看穿。林晚下意识地躲闪，目光落在沙发另一头的空位上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刻意掩饰什么。

“没事？”江以墨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手机为什么扔在地上？今天晚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”

林晚抿了抿嘴唇，不说话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看来，我只能用强硬点的方法了。”江以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伸手就要拉开卧室门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立刻伸手去阻拦：“别碰我！”

她的力气不大，江以墨却停住了动作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林晚趁着他犹豫的瞬间，猛地推开他，转身就往卧室里冲。

“林晚！”江以墨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，把她拽了回来。

林晚惊叫一声，用力挣扎：“江以墨，你放开我！我不想见你！”

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不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