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出租屋简陋的窗户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晚觉得，这种声音大概比隔壁小孩哭闹要舒服点。

她窝在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个旧绒熊，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枸杞茶。手机扔在一边， sertara 来电提示音比雨声还烦人。

是周子川。

她想起那个名字，心口就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前男友，执行了长达三个月的冷暴力，然后无缝衔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。呵，真是够狠的。

林晚闭了闭眼，把脸埋进绒熊又软又糊的毛里。这三个月，她像只受伤的兽，把自己锁进这个小城，试图用麻木感覆盖住心头的血淋淋。出租屋的墙上贴满了廉价的海报，都是某个小透明男歌手的，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硬是贴了有小半面墙。现在看过去，只觉得刺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短信。她打开一看，是周子川发来的第三个道歉短信。内容无非是“对不起，我不该伤害你”“如果你愿意，我……”之类的。

林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删掉。

她点开微信，翻到很久没联系的闺蜜群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没找到话想说。最后只是把手机丢到一边，翻到书架上那本落了灰的小说。

翻了几页，眼皮就开始打架。下雨天，本就容易犯困。林晚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，过了一会儿，感觉旁边被什么重物压了一下。
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对上一双过分明亮的眼睛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西装裤笔挺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，却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林晚眨了眨眼，没认出来。

男人皱了下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没反应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砂，“林晚？”

林晚彻底清醒了。

这个声音……她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。周子川？怎么可能？他不是应该在某个城市跟新女友逍遥快活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晚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锐利地扫了她的海报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：“周子川。你不记得了？我们不是交往过一段时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