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容川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可林薇心里却像被针扎了。他手心里覆着她的，轻轻擦过那些玻璃碴。“下次别这么不小心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林薇攥紧了手指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说不是故意的，可话语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手机是她惯用的那部，上面还留着她的指纹，怎么摔得这么彻底？

“行了。”项容川没再多说，拉她往外走，“天冷了，先回车里。”他的手一揽，将她拽进怀里。林薇惊得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波澜，可她却觉得心口发烫。

回到车里，项容川替她拉开车门，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坐下。林薇迟疑着坐进副驾，发现自己的外套还在会议室里。她正想开口，项容川已经从怀里掏出面巾纸递给她。“擦擦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指尖触碰到他的，一阵微麻。她胡乱蹭了蹭手指，怕被看见脸上的红晕。车子平稳行驶，可林薇却觉得每个零件都在震。她盯着后视镜，突然发现后排座位上放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。

她的目光落在盒子上，心跳漏了一拍。那是个限量版的钢笔礼盒，正是她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拍下的。当时项容川就在身边，却没说什么。后来这件东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办公室抽屉里，她以为是同事送的。没想到……

林薇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转头看向项容川，却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。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边。他穿得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。可现在，却安静地坐在她旁边，用他的方式守护着她。

林薇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她知道，有些人就像项容川这样，表面冷漠，却会用笨拙的方式表达关心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不该再胡思乱想了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项容川替她打开车门。寒风一吹，林薇只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。“我走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嗯。”项容川应了一声，看着她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他忽然开口，“那个手机……修不好吗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