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容川刚从外面回来，推门看见这阵仗，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那手机屏幕碎得稀巴烂，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碴子，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林薇就坐在地上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，膝盖上还垫着个纸箱，显然是打算把残骸都打包了。

“又怎么啦？”他走过去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纸箱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里，弯腰看了看她脚边。林薇没动，他也就没再坚持，直接在她旁边坐下，长臂一伸，把她的脚揣进自己腿里暖和暖和。

“疼不疼？”他声音放得很轻，看着她绷着的侧脸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

林薇没吭声，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挺委屈，又有点小得意，像只抢了东西不撒手的猫。

他是真的有点不懂了，这丫头最近是中了什么邪。自从上次……自从他和她扯了证，好像全世界都变了。以前在公司，她总是清冷得很，人前人后规规矩矩，连笑都带着几分疏离。可自从他成了她老公，这丫头就像突然开了窍，以前是冰山，现在是炸药桶，一碰就炸。而且炸完还一脸无辜，让他又气又……又有点上头。

他低头看了看她穿着小熊拖鞋的脚，又抬眼看她，啧，小脚指甲还留着点可爱的粉色，和他上次无意中看到她做足疗时涂的一模一样。

“谁弄的？”他问。

“我爸。”林薇小声说，说完又觉得有点委屈，“他非要给我换新款，说我这手机用得旧了，不吉利……”

项容川嘴角抽了抽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林父当初买这个手机时，那是哭穷了好久，说什么都是三个月的工资，林父当场拍着大腿，说再不赚钱就喝西北风了。谁能想到，这么快就换了？

他沉默了一下，突然问：“你爸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吗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看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知道啊……”

“那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，“他不该这么随便就给你换手机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就笑了，笑得有点没心没肺：“项总，贵重东西不能随便给外人啦，不然人家会觉得你轻视她哦。”

她说得一本正经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好像在炫耀新玩具。项容川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那点因为手机碎屏和林父的“豪气”而起的火气，莫名就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