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一步一挪地走回那间租来的小破屋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的缝隙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，又黑又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那保安队长兼老流氓的话。

“想办法？”林凡当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他看着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，心里直犯恶心，“爷，您是说让我去跟那群小兔崽子商量商量，让他们明天别来闹事儿？还是让我去跟那帮收保护费的孙子讲道理，让他们少要点钱？”

老流氓瞪着眼珠子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凡脸上，他用手拍着桌子，声音大得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：“你个小崽子，嘴巴放干净点！我是让你自己琢磨，别他妈的拖累公司就行。我给你发工资，不是让你当冤大头的！”

林凡当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他知道自己这工作估计是保不住了。他把那杯滚烫的开水往地上一泼，水花四溅，老流氓的裤脚刚好被溅到一点，他赶紧往后跳了一步，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。

没爆发之前，林凡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，想着总不能真把老子逼上梁山吧？可那老流氓那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，那轻飘飘又恶毒的话，彻底点燃了他心里那点仅存的火气。

开水不算太烫，浇在老流氓的胳膊上，只让他“嗷”一声跳开，他撸起袖子，恶狠狠地瞪着林凡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小王八蛋，你敢动手？”

林凡当时哪还顾得上别的，高高举起手里那把已经磨得够呛的拖把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你丫的找死！

那一下要是抡实了，林凡自己都不好说会不会闹出人命。还好旁边几个跟着起哄的小保安连拉带劝，最后才没真动手。但林凡也明白，这一下，彻底把老流氓得罪死了。

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，估计是别指望了。明天开始，就不是拖地的问题了，估计得是清理厕所，甚至会被开除。林凡不敢往下想，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回到小破屋，林凡一头栽倒在床上，连饭都没心思吃。刚才老流氓那幅怂样，和他平时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，反复在他脑子里切换，气得他胸闷气短。

“真是窝囊！窝囊啊！”林凡抓着头发，在原地转了几个圈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人踩在脚下的蚂蚁，无处可逃，“老子好歹也是大专毕业，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