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，磊子，你小子发财啦？”张婶端着大茶缸子，晃悠到院里，“这歌调得，耳朵舒坦！”她嗓门大，一嗓子就能盖过收音机里那魔性的调调。

王磊叼着根烟，正指挥着几个半大孩子把刚收完的白菜一根根码进窖子。“嗨，发财？就这几天挣的几个辛苦钱，还想发财呢，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。”他嘴上说着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这几天带着人开荒，挖了十几亩荒地，种上麦子和红薯，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苗子，他心里就跟打鼓似的。这可不是瞎折腾，麦子收成好了，红薯也耐旱耐涝，地里总有活干。

“那不是老李家的傻儿子跟老刘家那犟驴崽又在村头瞎比划呢？”王磊往旁边指了指，“嘿，还真是。”

几个闲得没事干的年轻人聚在村口，一人手里揣着个瓦片，时不时就扔一下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嘎嘣脆！嘎嘣脆！”那声音难听死了，引得路人纷纷摇头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骂几句，就听旁边老王头悠悠说道：“嗨，小孩子家家的，玩玩也就算了。等开春了，麦子熟了，可就是他们的好时候了。”

这话让王磊心里一动。老王头虽然脑子不太灵光，但眼力见儿足得很。这话的意思是，眼瞅着快过年了，家家户户都要吃白面馒头了，谁家地里没几亩麦子，心里不惦记呢？

“走，去看看麦子。”王磊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转身就往地头走。几个跟着他屁股后面干活的孩子也乐颠颠地跟着跑了。

麦子刚种下去没多久，看着就有模有样。王磊蹲在田埂上，摸了摸麦秆子，叶子油绿油绿的，看着就水灵。他想起前世这段日子，虽然富裕，但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倒不如现在这样，虽然累，但心里踏实。

“来了来了，王磊来了！”田埂那头，老李家的傻儿子刘柱正挥舞着两根瓦片，嘴里喊着：“嘎嘣脆！嘎嘣脆！”

王磊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朝麦田深处走去。这片地是他硬抢回来的，起点不算高，但好歹是自己的。他仔细看了看麦苗，又看了看周围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“柱子！”王磊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冲刘柱喊了一声。

刘柱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瓦片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