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唯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把早上吃的药都呕出来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脸色煞白得像纸一样。季唯北站在那儿，黑眸幽深，看不出喜怒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。

「醒了？」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卧室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昏暗，投下两人长长的影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……属于他的，淡淡的雪松清香。

季唯南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，被子从肩膀滑落。她掀开眼皮，对上他审视的目光，觉得像被X光扫了一遍，从头到脚，毫无秘密可言。「你……」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干涩。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碎片般在脑海里闪过，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
季唯北没给她机会说完。他走过去，动作自然地拉开床头柜抽屉，拿出药盒和一杯温水。机械般的数据输入完整个过程，那双好看的手递过来的药杯，指尖却冰凉得像块寒铁。「吃。」他言简意赅，甚至没看她的反应。

季唯南盯着那杯水，又看看他，眼神里有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。有愤怒，有屈辱，有恐惧，最后只剩下死寂般的平静。「季唯北。」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一丝沙哑。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」

「想干什么？」他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「除了解雇你，还能干什么？」

解雇她？季唯南差点笑出声。她明明记得，自己前一秒还在那个豪华的病房里，被医生说她身体因为长期药物控制，出现了严重的恶性反应，随时可能……而下一秒，人就在这个陌生却无比熟悉的房间里，面对着这个她以为早已忘记了好久的人。

他怎么可能在？五年婚姻，那些深夜里他轻柔的.touches，那些精心打扮只为让她满意的笑容……难道全都是假的？她猛地坐起身，颤抖着手抓住自己的衣领，仿佛要从里面找出些什么答案。可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恐慌。

「食疗。」季唯北打断她的胡思乱想，声音公事公办。「医生说你不能碰任何药物，需要好好休息，调理。这期间，你的生活起居，我会安排。」他顿了顿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，「你那套‘慈善基金会’的生意，也该暂时停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