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唯北的话像根针，扎得季唯南心里一阵发毛。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眼圈还是肿的。也不知道昨晚他跟她说什么，反正她现在脑子转不过弯，就觉得浑身发冷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双手紧紧抓着抱枕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窗外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一样。明明是夏天，她却觉得手脚冰凉，像掉进了冰窖。

“唯南，饿了吗？”季唯北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
季唯南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眼神很温和，但就是让人看着心慌。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，随时都会扑上来。

“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。”季唯北说着，就要起身。

“别动。”季唯南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坐下。”

季唯北停下脚步，回过头看她。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舒展开来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昨晚……到底说了什么？”季唯南的声音低低的，像蚊子哼。

季唯北放下水果盘子，坐在她身边。他靠近了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把这香味刻进脑子里。

“我问你，为什么要躲着我？”季唯北的声音很轻，但语气很坚定。

季唯南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唯南，我知道你心里有事。”季唯北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你不用躲着我，也不用骗我。我们可以一起解决。”

季唯南看着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，冷冷地开口：“解决？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帮我解决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季唯北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因为你是唯南，我是唯北。我们都是季家的人，有什么事，我们必须一起面对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季唯南心里的锁。她想起昨晚他跟她说的话，想起他说的那些让她无法反驳的话。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，好像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。

“你说的对，我是唯南，你是唯北。”季唯南苦笑了一下，“但我们之间，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
季唯北的脸色变了变。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伸出手，想要摸她的头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