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唯北扯了扯婚纱后摆，丝绸摩擦皮肤的感觉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镜子里的人，眼圈发青，脸色比刚嫁过来时更惨白了几分。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像是要把那股莫名的不安压下去。

“别这样，唯北。”扎着麻花辫的小师妹凑过来，伸手想碰碰她的肩膀，又缩回手，“婚礼马上就开始了，你这样会让人看不好的。”

季唯北避开她的手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谢谢，我没事。”

师妹眼珠转了转，小声道：“其实……我总觉得有点怪，你跟季先生没怎么说过话。刚才看到你们俩一起出来，季先生的眼神……好像有点冷淡。”

季唯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冷淡？她觉得季唯北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审视的意味，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，但又不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说话。

婚车在门前停下，司机探出头来：“新娘子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季唯北点点头，理了理裙子，跟着伴娘往门外走。她的母亲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脸。季唯北的弟弟，季唯南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被安排在第一排，一派祥和地跟宾客打招呼，却始终没向她靠近。

走到门口，季唯北看见季唯北站在那里，面无表情地站着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身姿挺拔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他目光扫过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甚至可以说是漠然。

季唯北的手心冒汗，握着婚纱缎带的手指收紧。她想起了前天晚上，季唯北去她房间，说有事要谈。她当时睡了过去，醒来时只记得他关上门，在她耳边低语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话，像是“你要听话”“我会让你忘了他”。

季唯北咬紧牙关，快步走上车，没有回头看一眼。婚宴设在酒店顶层，觥筹交错，音乐嘈杂。她端着酒杯，走到角落，看着周围的人谈笑风生，感觉自己像个假人。

敬酒的时候，她走到季唯北面前，笑着抿了一口酒：“唯北，恭喜你啊！以后就是我嫂子了。”

季唯北勉强笑了笑：“谢谢，唯南。”

“嫂子，我跟唯北认识很多年了，其实……”季唯南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总觉得唯北哥对你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