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摸着下巴，啃着半个冷硬的杂面馒头，眼神飘向远处。丐帮总舵在乱葬岗边缘，几间歪歪扭扭的草棚，旁边是帮众们自己圈出来的茅厕。现在倒好，还多了块写着“丐帮”俩字的木牌，虽然得有人主动往上面唾沫星子才显眼。他来这也不算多久，三个月吧，从饥寒交迫的野狗变相成被人吐痰也敢接的丐帮成员，这中间隔着的，得是几条人命。

“嘿，小李子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粗嗓门砸到他面前，穿着和李白一样的灰色短打，只是袖口粗得多，污渍也深得像墨水浸了又晾干，正是刚进的帮众，外号“铁臂熊”的王虎。

李白被吓一跳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把剩下的半截攥紧，咧嘴一笑，露出那两颗缺了的门牙：“没…没想啥，熊哥。”他现在对带“熊”字的外号都敏感，上次有个老帮众喊“大熊哥”，差点被当成新来的王虎揍。

王虎呸了一口，指了指远处街道拐角：“看那边。那个穿黑衣的，新来的管事，李彪。走，去看看他干啥呢。”

李白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彪？丐帮分舵的小管事。这名字……他想起三个月前，自己还是个在城西破庙讨饭的孤苦小子时，差点被几个地痞欺负，多亏了当时也在附近的李彪出手救了两次。不过那会儿李彪只是个跑腿的，穿得破破烂烂跟李白现在似的。谁能想到才三个月，这小子就升到管事了？

两人拨开人群，挤到街角。果然有个穿着玄色长衫，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在那里跺脚。他脸色有些阴沉，正对着酒楼门口唾沫星子。李白认得那家酒楼，以前他饿得眼冒金星时，曾经在里面捡过一次剩下的骨头汤。

李彪似乎也察觉到两人目光，冷哼一声，扭头就走。

“等等！”王虎脸一板，拦住他，“管事大人，我们小李子说……”

李彪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湊眼瞪着王虎：“你们俩新来的懂啥？晦气！赶紧滚！”

王虎被他眼神吓住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管事大人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白抢着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，“我以前在城南破庙，见过管事大人两次，也是在这附近。那时候管事大人也和我们一样，穿得破破烂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