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林凡掏出来看，是张薇发来的微信。消息很短，就一句：「还没走？」他点回：「嗯，等车。」心里有点烦，他本想直接说不去了，但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合适。沈婧还在那儿等着呢，这算怎么回事。

车拐上江边的路，晚风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林凡把头伸出车窗，目光扫过对岸的灯火。大学毕业三年，他基本没来过这边。当年和沈婧最喜欢去的咖啡馆就在这附近，可惜早就拆了，改成了高档餐厅。他摇摇头，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。张薇的消息下面，还附带一张自拍，她在公司天台拍的，阳光底下头发闪着金光，笑得挺灿烂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和张薇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顺理成章处了对象。分手不到半年，他谈了沈婧。那时候沈婧刚回国，在一家小公司做推广，清秀干净，说话温柔。可感情这东西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。张薇是那种活泼开朗的，可林凡就是没感觉。沈婧虽然话不多，但每次看他的时候，眼睛都会亮起来。他那时候才二十出头，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稀里糊涂就和她在一起了。

现在想想，林凡觉得自己当时真是自大。张薇家里条件挺好，工作也挺顺心，多少男人抢着要啊。自己呢，除了会写点代码，其他什么都不会。和沈婧在一起，纯粹是新鲜感作祟，加上她对自己好。可沈婧那个性子，太需要人关注了，他哪有那么多时间。别说，分手到现在，他好像还从没想过张薇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张薇发来第二条消息：「在干嘛呢？」林凡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不知道该怎么回。直接说在跟前女友吃饭？这传出去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。回个「看夜景」？又感觉太假。他叹了口气，手指动了一下，又删掉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沈婧的消息，她问：「还没走？我送你吧。」林凡心里一紧，赶紧回：「不用了，我等车。」说完立刻关掉屏幕，靠在副驾驶座上，闭上眼睛。

车慢慢停下，林凡推门下车。沈婧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，站在路灯下等他，看到他出来，立刻笑着迎上来。「怎么走这么快？我不过去叫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