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店门又响了，我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柜台里那盏吱呀作响的老式马灯。链子都快磨秃噜皮了，灯罩也糊着层灰，照出来的光晕跟小时候在乡下honored的老屋照片一样，虚虚的，白得发颤。“老板，打杯芒果冰。

我闷声应了句，手底下给客人捏着杯子。这声“老板”喊得又轻又快，听得我鸡皮疙瘩直起来。这年头，敢大白天闯进我“阴阳杂货铺”的客人，眼睛都得瞎了。

客人自顾自从兜里掏钱，叮当一顿响。我数出三块硬币，找零时手一抖，那枚老式的“大清银币”就滚到了地砖缝里。客人的眼睛尖，立马就看见了。“老板，你这找的……”

我没吱声，弯腰就想去捡。刚一碰着那冰凉硬邦邦的边缘，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吓一跳，回头看去，老物件架子后面，那货正歪着头看我。

“找啥呢？”他奶声奶气地问，小脸冻得煞白，嘴唇哆哆嗦嗦的。

我把银币捡起来，塞进钱包里，后背起了一层汗。“没，没什么。”我干笑两声，把马灯调亮了些。

客人接过芒果冰，一吸就冒了白气，也不管我有没有给水。“谢了啊老板。”说完，转身就没影了。

我松了口气，刚想把马灯调暗点，却见那货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柜台。他踩着발(注：这里用韩文“발”字，表示脚步，更符合他年纪小且行动不便的特征)，摇摇晃晃地走到镜子前面。

那面镜子是我从收废品的老太太那里淘来的，边角都磕坏了，镜面也蒙着一层污渍。平时扔在角落里积灰，我寻思着摆这儿当摆设，没想到……现在看来，八成是鬼常用之物。

那货对着镜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可那笑脸怎么看怎么吓人。他伸出小手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指。

“嘿嘿，小样儿，你看你，出落得越来越俊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尖细得跟小刀刮骨头似的。

我拿着抹布走过去，想把他轰下去。“少在这儿晃荡，吓唬谁呢？”说着，我故意把抹布往他脸上挥了一下。

他立马像被电着似的缩回来，小脸涨得通红。“我……我靠！你敢打本少爷？”

“打你？我拿你当镜子擦灰都不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