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店门又响了，我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柜台里那盏吱呀作响的老式马灯。链子都快磨秃噜皮了，灯罩也糊着层灰，照出来的光晕跟小时候在乡下honored的老屋照片一样，虚虚的，白得发颤。“老板，打杯芒果冰。” 来人是个瘦高个，留个油腻腻的刘海，穿着花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几圈银戒指。空气里透着一股洗不掉的汗味儿。 “ ягоды ，”我头还是没抬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 invoice 上，“ mango iced tea ，你知道不？” “哟，老板，还是懂英文的，”瘦高个嘿嘿笑起来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 人民币，“给你，多的就不用找了。” 我抬眼瞥他，他眼神飘忽，肯定又喝高了。也没计较，找了个零钱塞给他，麻溜地递过去。瘦高个接过，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，头一点，“生意好，老板。” 我没应声。 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店门口的铃铛没响，透着一股不对劲。我皱皱眉，摇摇头，自言自语，“现在的人，真是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。 “喂？”我皱着眉接起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这么没精神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你、你是卖……卖古董的陈老板是不是？” “是，怎么了？”我有点不耐烦。 “我……我朋友，小丽，她出事了！在、在你们店里！”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像要哭出来，“求求你，赶紧……” “小丽？谁啊？我不认识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……是那天那个瘦高个喊的。 “她……她就是小丽啊！你们店里那个……那个穿红衣服的！”女人的声音带着哭鼻子的声音，“她、她被人……” “谁？谁把她怎么了？报警了吗？”我打断她，心里开始慌乱。 “我……我报了……可……可警察不管啊！说没证据！我、我朋友快死了！真的！求求你了……” 挂了电话，我手心全是冷汗。小丽？红衣服？难道是那瘦高个带来的？可他怎么会在店里？我脑子乱成一团。 “吱呀——”门又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