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 店门又响了，我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柜台里那盏吱呀作响的老式马灯。链子都快磨秃噜皮了，灯罩也糊着层灰，照出来的光晕跟小时候在乡下 honored 的老屋照片一样，虚虚的，白得发颤。

“老板，打杯芒果冰。” 声音从门口飘进来，带着点甜腻腻的塑料感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这人一看就是街对面的花店跑过来的，新买的花束还没焐热乎呢，又在隔壁找乐子了。这年头，花店也卷得不行，连隔壁都撑不下去，赶紧转行去搞什么网红甜品了。

“老板？你的冰呢？” 那声音又催了一遍。 我慢悠悠晃过去，拉开玻璃门。外面站个小姑娘，穿着印着草莓图案的短袖T恤，青春得晃眼。她手里还拿着个包装袋，里面是几朵歪歪扭扭的小白花。

“急什么，” 我伸手抄过她手里的奶茶杯，杯壁还带着点她的体温，“喏，拿好了。”

小姑娘接过杯子的手顿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谢谢老板，你店里……好像有人。”

我差点把奶茶洒了。谁？我屋里能藏得住人？就那两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，一张小书桌，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，再加满地堆着的、从各个地方捡回来的破铜烂铁，连只老鼠都放不开肆。

“胡说什么呢，没见过鬼？” 我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下意识摸了摸旁边的老式挂钟，铜指针卡在某个刻度上，怎么拨都不走。屋里唯一亮着的是我那盏马灯，除此之外，黑黢黢的，啥玩意儿也看不见。

“不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店里老安静，”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“刚才进来的时候，好像听到里面有响动，我还以为是你收摊了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摆摆手：“老店，灰尘多，有时候会自个儿响。” 这话连我自己都骗不了。自从那鬼崽子赖上我之后，这店里的怪事是越来越多了。有时候是那把摇椅会自己晃几下，有时候是墙上的挂钟会咔哒响一声，有时候，连那些破烂堆都会自己动位置……

那鬼崽子，就缩在我床底下，白天缩成个球，装哑巴。晚上呢？嘿，那可就不知道他干啥去了。

小姑娘接了个奶茶，又看了看我，小声嘀咕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也怕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