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还是老样子，门脸黢黑的，前面挂着块褪了色的大红招牌，上头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，《鬼市张记》。没人知道这是个鬼市，只当是个没人气的古董店。我这摊生意，冷得像冰箱里塞了块冰坨子，连个苍蝇都懒得光顾。就剩我一个人，对着几件不三不四的老物件发呆。

下午四点多，天都快擦黑了。我正琢磨着晚上是不是该点根蜡烛，省得孤零零一个，太瘆得慌。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，像是谁在砸门。我叼着烟，走到门口透透气，一看，门口站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电工，手里拎着个工具箱，揣着手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。

“张老板，麻烦您这儿有电吗？”他探头探脑问道，声音有点尖。 “有电啊，你这是？”我指指门口，“要接电线？” “哦，对，老街改造，给沿街商户都通了新线路。”他挠挠头，探进脑袋来看了看我店里，眼神在那些落了灰的旧柜子和蒙尘的镜子上扫一圈，“生意不错啊，这么些宝贝。” “还行吧，养活了这家。”我指了指旁边那棵歪脖子树，树底下蹲着个半人高的泥娃娃，眼睛就剩一只了。 电工愣了一下，皱眉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 “泥娃娃呗，祖上传下来的。”我淡淡回一句。

他是来接电的，手脚麻利，半个多小时就搞定了，工费还塞我手里，说：“张老板，这钱您收着，我老板说了，服务好顾客是本分。” 我心里嘀咕，谁家电工这么客气的？估计是回扣给少了，硬塞的。我数了数钱，比正常价少了两块。 “行，知道了。”我点点头，把那几块零钱塞回他手里。

他道了谢，转身就走，刚走到街角，又猛地转回身，冲我比划了半天，又指了指我身后的巷子。 我一脸莫名其妙：“怎么了？” 他压低声音，快步走到我面前，靠在我柜台旁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我手里一塞，又赶紧缩回去，眼神慌慌张张的。那纸包沉甸甸的，像包了块磁铁。 “这个，您收好。”他声音更小了，说完就逃也似的冲进巷子里，转眼就没影了。

我皱着眉，打开纸包，里面是一沓红票子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五十。我愣了几秒，心里毛毛的，这电工什么毛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