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。雨点敲在伞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，像是谁在背后猛地扣了心弦。她紧了紧搂着身体的伞，加快了脚步。江皓那栋楼是高档小区，灯光亮得晃眼，可苏念只觉得四面八方都刮着冷风，连带着雨水都冻得她骨头疼。

凌晨一点，她才站在江皓家门口。玄关的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像张等着吞人的大嘴。苏念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按门铃。一连按了好几下，里面还是一片死寂。那该死的男人，喝醉了又不在家？还是又跑去哪里鬼混了？

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滴在小区门口的积水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苏念心想，要不她先进去等？可万一他早上醒来发现她等在门口，会不会更生气？她记得昨天晚上江皓就说她烦，烦得让他头疼。现在看来，果然是把她当苍蝇一样赶走了。

正想着，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。江皓站在门后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没脱的衬衫，领口敞开着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，眼窝深陷，眼神浑浊，像没睡醒，又像刚从一场恶梦中惊醒。看到苏念站在外面，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没看见她似的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“江皓！”苏念急忙喊了一声。

他脚步顿住，转过身来，视线落在苏念脸上，几秒后才反应过来。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，声音也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怎么，还赖在这儿等死？”说话间，他伸手想开门。

苏念赶紧往前一步，拦住他：“你醉得不省人事，我去给你拿些醒酒的东西。”她不想闹大，只想让他别这么讨厌。

“滚。”江皓没看苏念，眼神死死盯着前方，语气不耐烦，“我不见你，滚。”

苏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嘴硬道：“我倒想看看，你不见我，是想自己回家还是怎么着？”

“我……”江皓像是被她激怒了，猛地抬头，“苏念！是你逼我的！还不是你一天到晚缠着我不放！”

“我缠着你？”苏念的声音也拔高了，委屈得眼眶发红，“是你自己喝得烂醉如泥，是我出来找你！”

“对，是我喝醉了，怎么着吧！”江皓往前逼近一步，伸手就想去推苏念，“滚开！”他的手刚碰到苏念肩膀，就被她猛地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