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人眼晕。苏念把车停在路边，推开车门，冰冷的雨水立马扑了个正着。她打了个哆嗦，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江皓那栋楼走。

今晚他又喝了酒。苏念在小区门口等他的时候，远远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。男人喝醉了，往往更容易失控，她本能地想躲，可躲是躲不过的。

江皓走过来的时候，脚步虚浮，眼神也是迷离的。他大概没认出苏念，或者说，看到了也没放进去心里。他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晃晃悠悠地往电梯间走，完全没注意到苏念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
苏念不敢靠得太近。她怕自己一靠近，江皓要是酒醒过来，又会对她做出什么。上一回……唉，不想了。她快步从旁边的灌木丛钻过去，想从另一个方向绕开。

“站住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江皓的声音。苏念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连忙回头。江皓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她面前，手里还端着个酒杯，杯口的水珠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圈水渍。

“江皓？”苏念有点愣，下意识地问，“你怎么还没上楼？” “等个人。”江皓盯着她，眼神不清醒，“你怎么在外面站着？” “我……”苏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索性直接转移话题，“你快上去吧，别让雨淋着。” “雨？”江皓咧嘴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邪性，“陪你走一段？”他伸手递过酒杯，杯子里是红酒，盛了一半，颜色暗红，像血。

苏念下意识地想摇摇头。她怕喝醉的江皓认不清自己，会做出什么混账事。可她看着江皓那双含着酒意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精光，又像是空洞，让人看不懂。

“就一杯。”江皓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看着苏念犹豫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，嘴角那抹笑意扬得很高，“你不是挺怕我？” “……”苏念被他问得有些耳赤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我就是觉得你喝多了，不方便。” “哪里不方便？”江皓凑近她，身上酒气熏天，但不知为什么，苏念居然一点都不讨厌这个味道，反而觉得有点上瘾。他伸手想摸她的脸，被苏念迅速躲开。

“别碰我。”苏念冷冷地来了句。 江皓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那点醉意似乎褪去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