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横飞了半晌，越说嗓门越大，人群里嗡嗡声不断。月明躲在后头，手心汗涔涔的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秀才当得憋屈，好容易贩了点粮食想回村，谁成想半路杀出这么个王八蛋说书先生。

“话说那年月，家家户户缺吃少穿，就有一个庄稼汉， proposed to 种地，还搞什么‘科学种田’，结果……”老王故意拉长音，吊得人胃口，“最后把家里折腾得底裤都没了！”

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声。月明脸一沉，这老王咋知道他前阵子赶海就没着落，还煽风点火？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板着脸道：“老王，你讲的是月明，可月明没家底折腾不起。咱庄稼人，就是脸皮厚，饿不死就凑合。”

“嘿，这小子还护犊子！”老王捋了捋胡子，更来劲了，“人家讲你脑子笨，被地主坑惨了，欠一屁股债，回来还妄想当官？最后不得饿死在田埂上？”

这话可戳到月明了。他想起前阵子卖粮食没找对门路，急得连夜编筐编席子，几乎要把家传的老藤椅都拆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却透着狠劲：“种地也能发财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，看来这小子还真有门道！诸位，你们说，这庄稼汉是傻还是精？”

人群交头接耳。月明袖着手往外走，何倩儿不知何时挤到他身边，小声嘀咕：“哥，你咋现在才出来说话？”

“我怕他讲得更难听。”月明揉了揉她头发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抬眼扫过人群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老王，你讲的是谁家傻小子，可要讲得准些。月明种地，是攒了本钱，扩大规模，打算明年请个帮手。”

“诶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你还要请人？就凭你那点地，养活得起人？”

“光种地不行。”月明沉声道，“得搞点加工，比如做米糕、酿酒，让粮食多赚两道钱。”他想起何倩儿那个“黄酒换稻种”的主意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再不济，把鱼干、虾皮也弄上来，总比光守着那几亩地强。”

人群里响起一阵低语。老王吹了声口哨：“这小子，有点意思。懂市场，会算账。”

月明没理会他，转身拍拍何倩儿的肩膀。何倩儿眼睛亮晶晶的，小声问：“哥，你啥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