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嗓门一高地，人群里就炸开了锅。月明躲在人群最后面，手心冒了层冷汗，心想这老王什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他明明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咋突然跟个说书先生似的。再瞅瞅堂上，知县大人正眯着眼品茶呢，面前摆着块墨迹未干的卷子，旁边站着个衙役，像模像样地拿着红笔。月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该不会是……他一个村里娃儿，咋可能考中秀才？

知县猛地睁开眼，目光如电似的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了月明身上。月明吓得差点从地上站起来，赶紧低头拱手：“民子……民子在此。”心里哀嚎：我的乖乖，知县大人这是把我当成考生了？他连县太爷的胡子根数都数不清呢！

旁边老王扑通一声跪下了，月明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老王是来给他助威的。知县摆摆手：“起来吧，老王，今日是升堂审案，不是开科考试。”老王站起身，脸上还挂着傻笑：“大人说的是，小人该死，小人光顾着高兴，忘了正事。”

知县叹了口气，指着堂下的月明：“这小子，倒是个老实人。老王啊，你回去告诉你村长，让他多教教孩子读书写字，别整天就知道在田里刨食。”月明在一旁听着，心里哭笑不得。他娘倒是教过他认字，可是就那几页破书，能当饭吃？

知县又道：“罢了，今日就到此为止。老王，你回去吧。”老王连连点头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又回头喊了句：“月明啊，别灰心！”月明冲他憨笑两声，心里却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

从大堂出来，月明感觉被人看光了似的，脸都烧了。他低着头往家走，脑子里全是刚才知县那锐利的目光。他娘在门口等着，见他脸红扑扑的，还以为他考砸了，赶紧迎上来：“月明，结果如何？”

月明摇摇头，不敢直视娘亲的眼睛：“娘，我就……就随便看了看。”娘亲叹了口气，把他搂在怀里：“唉，你这孩子，就是太要强。咱们就一穷光蛋，能养活你就不错了，还指望你光耀门楣？”

月明心里一暖，娘亲的话总是这么实在。他搂着娘亲的腰，心里暗暗发誓，总有一天天会好起来的。

回到家，月明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云彩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