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塘江上的风，又冷又硬，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林凡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紫的手指。他怀里揣着半块冰凉的馒头，这是今天能吃上的最后一顿饭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又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脖子后面。那里原本该是光滑的皮肤，现在却多了一道狰狞的勒痕，隐隐作痛。这是“债主”留给他的“纪念”。

三天前，他还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年，为了给病重的妹妹筹集医药费，才会跑到这个龙蛇混杂的码头上来碰运气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被人骗光身上最后一点钱，还被强行塞进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屋里，签下了一份印着奇怪符号的卖身契。

契书上写着，他需要为“夜帝”效力，直到还清五万灵币的债务。如果中途逃跑，或者惹了“夜帝”不快，后果自负。

“夜帝……”林凡咂摸着这个名字，心里一阵发毛。据说，他是这片黑夜里说一不二的人物，手段狠辣，杀人如麻。能沾上这种人物，基本上就等于一步踏入了地狱。

更让他绝望的是，所谓的“效力”，根本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。而是去做“ cleaner ”——清理尸体的人。

更别提，他现在不仅欠着巨额债务，身上还带着一身麻烦。上次为了躲避仇家追杀，他慌不择路，结果误入了某个高阶灵师的禁地。出来的时候，不仅差点丢了小命，身上还惹上了一身不该有的东西。

那东西很邪门，发作的时候会让他浑身抽搐，意识变得模糊，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去攻击身边的人。最可怕的是，这种状态很难控制，一旦失控……

林凡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把那个馒头塞进嘴里，狼吞虎咽起来。他不敢想，如果自己控制不住那种状态，第一个遭殃的可能就是那个把他卖到这里来的“夜帝”。

“该死的！怎么就摊上这种破事了！”他吃完馒头，又忍不住骂骂咧咧。手里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，再过两天，别说还债了，就连买口吃的都成了问题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：“小废物，磨磨蹭蹭干什么呢？该去执行任务了。”

林凡吓得一哆嗦，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冷酷的男人站在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