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玩意儿？老张低头一看，手里的破布条正噗噗地冒着泡，一股子怪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顺手一捞，溪水里漂着个东西，捞上来仔细一瞧，是个半截破鞋，鞋帮子烂得差不多了，鞋底却挺结实，上面用指甲抠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儿，被水泡得发白，勉强能认出来一个“张”字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把鞋往石头上一甩，“张张张，是叫张啥呢？我老张咋就没这号朋友？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嘀咕道：“管他呢，穿鞋不穿鞋的，跟老子有屁关系？赶明儿把这鞋带回家，撕了当拖把串也行。”

正说着，腰间那块祖传的破铁疙瘩突然响了一声，他伸手摸了摸，是那块从老宅里翻出来的锈铁牌，据说祖上说过是啥仙人遗物，具体是干啥的，就没人说得清了，反正老张自从戴在腰上，就总感觉身上痒痒的。这会儿，铁疙瘩在他手里微微发烫，还带动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凉气，缠绕在手臂上。

他皱着眉头晃了晃脑袋，这破铁疙瘩跟块烧红的锅底似的，烫得慌。“他娘的，今天这运气，比老天爷还热情。”老张心里骂咧咧的，伸手想把这烫手山芋扔进溪里。

就在这当儿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噗通一声蹲坐在湿漉漉的青石上。溪水哗啦啦地拍打着石头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差不多的半张脸。

他刚想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住了。

溪水对面的草丛里，蹲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黏糊糊的黑发滴着水，几缕头发贴在惨白的脸上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，手里抓着个水桶，正咔咔地往桶里砸着什么东西，注意力全在桶里，压根没发现这边有动静。

老张心脏猛地一跳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比刚才那铁疙瘩烫得还厉害。他死死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真ße疼！”这不是梦！

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挪到溪边最高的那块石头后面，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草丛里那个黑影。那人砸着砸着，突然停了下来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，猛地扭头看向溪边。

老张的心脏差点蹦出来，赶紧缩成一团，躲得更深了。草丛里的人似乎没发现他，又自顾自地拿起水桶往旁边一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