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热气。老张叼着旱烟，眯着眼坐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手里捏着块冰镇过的馍，啃得慢悠悠的。旁边几个闲散的镇民晃着扇子，闲扯着今年的收成，声音混杂着蝉鸣，吵吵嚷嚷的，倒也成了一种常态。

老张不爱听这个，他眼神飘忽，看着远方的云，脑子里想的是昨天摔的那把剑。没错，就是那把号称“司命”的凡铁剑，跟在老王屁股后面混了十几年，还是个破铜烂铁，他倒好，没事就拿出来磨磨，自个儿觉得跟块美玉似的。

“张哥，又想那破事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说，嘴里还叼着个烟卷，“那玩意儿也就能吓唬吓唬村里娃，跟老王比，那都是云泥之别。”

老张没搭理他，也没抬头，就那么自顾自地啃着馍。那馍是媳妇早上刚蒸的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粮食香，咬一口软糯，嚼得人心里熨帖。他想起前几年，自己还整日里幻想飞升成仙，成天舞刀弄枪，结果呢？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走了，飞升走了，就剩下他这个老光棍，蹲在这儿。

飞升？那是个啥？老张心里嘀咕，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见过谁真飞走了的。八成是书上看来的，或者是哪路神仙吹出来的牛罢了。可偏偏，他摊上事儿了，还得跟着瞎折腾。

“张哥，走，老王家比武去了！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又催促了一遍，见老张没反应，不由得推了他一把。“去不去？不去拉倒，咱哥俩喝两盅去！”

老张猛地一拍大腿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“不去不去！我懒！”他唾沫横飞地吼了一嗓子，把剩下的半个馍往地上一扔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走，跟你们一起去！”

几个家伙哄笑着走了，老张自己也乐了。他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，心里却泛起一阵荒凉。这镇子，他混了十几年，熟悉得跟自家后院似的，如今却有种陌生的感觉。因为他知道，从今往后，他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只想飞升的小子了。

“张哥，你不去比试啊？”

“老王那破招式，我见得多了！”

老张应着话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儿。他想起那个深夜，他在后山练剑，突然一道白光闪过，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：“飞升的机会来了，抓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