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起了！张小凡睡眼惺忪地喊了一声，一头扎进洗漱间。牙刷在牙缸里呼哧呼哧转，泡沫糊满脸上是家常便饭。他没急着刷，特意走到镜子前，眯着眼打量。

镜子里是他那张脸，黑乎乎的，昨天球场上被泼的酱油还没完全洗掉。然后他直起身，脖子尽力伸了伸，再瞅一眼——还是老样子，158cm。

不对啊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晚上系统不是提示了吗？今天又长了一厘米？怎么还跟个豆芽菜似的。张小凡瞪大眼睛，使劲揉了揉，镜子里的人也皱着眉头回看他，确实没变。

“该不是我眼花了，还是系统捣鬼？”他嘟囔着，跑到客厅的身高尺前。哗啦一声拉开，数字精准地卡在158cm上。张小凡不死心，又踮起脚尖，再凑近了十公分，数字纹丝不动。

“行吧，可能是幻觉。”他叹了口气，看得出不来，就当是做梦了。反正每天长一公分，一年也长不了一米六，跟做梦似的。

洗漱完，张小凡像往常一样挤地铁。周末早上地铁里人挤人，香飘飘的豆浆油条味弥漫在空气中。他习惯性地往角落里缩，结果被人潮挤了个正着。

“让让让，别挡着路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��起。

张小凡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姑娘正瞪着大眼睛，一把推到他前面。姑娘挺好看的，就是脸有点长，跟地铁里的镜子似的。

“嘿，你推我干嘛？”张小凡不满地嘟囔。

姑娘眼一瞪：“我催你快点还不行吗？磨磨蹭蹭的，想占地方啊？”

张小凡没吭声，直接绕过她往前走。结果刚走两步，姑娘又追上来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
“喂！你走什么走？欠债不还啊！”姑娘力气不小，把张小凡拽得一个趔趄。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指指点点。张小凡心里火大，但碍于姑娘是女生，又这么嚣张，一时没发作。

“我给你道歉行了吧？”他憋着火，挤出个笑脸。

“道歉？你凭什么道歉？”姑娘更来劲，“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！身板这么小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！”

这话太过分了。张小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顶到脑门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周围的人都在看，都在笑，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