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“滴滴滴”响起来，第一次，张小凡眼皮没动，第二次，他翻了个身，继续睡死过去。第三次响了，他含糊不清地咕哝一句：“再睡会儿……” 第四次，他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差点撞到天花板。第五次，“小凡，该起床了！”老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第六次，张小凡最后挣扎了一下，掀开被子，“我起了！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张皮。

早餐桌上，老妈往他碗里堆了好高的煎饼果子，撒上大把葱花和香肠碎，油光锃亮，香气直往鼻腔里钻。“快吃快吃，今天学校有体育课，别饿着。”老妈一边说着，一边给他夹了个煎蛋。

张小凡扒拉了两口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昨天体育课，他又被体育老师拎出来做了个俯卧撑，最后差点脸着地，全班同学都在笑，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QQ空间里那个“身高158cm的困扰”相册，关注的人已经快破千了。每天都能收到各种“嘲讽”、“矮个子”、“搞笑”的留言。他说什么都没用，人家根本不信他长了那么久还没长高。

“小凡，怎么不吃啊？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老妈有点不高兴。

“好吃，好吃，马上就好。”张小凡赶紧扒拉两口，心不在焉地盯着煎饼果子上的芝麻。他做梦都想长高啊！一想到在篮球场上被人盖帽，在人群中像个 kids，在相亲市场上被嫌弃个子矮，他就一肚子火。他甚至偷偷在网上查过，怎么才能快速长高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偏方，什么跳绳、喝牛奶，他都试过，一点用都没有。

正想发火，张小凡突然感觉脑袋有点晕，像是被人灌了什么奇怪的水银，咕噜噜地往上窜。他晃了晃脑袋，那感觉消失了。与此同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的手机，正在显示时间——早上七点整。

等等！

张小凡猛地坐直了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睡前看小说，看到凌晨一点才睡着的。现在才七点？他明明记得自己至少睡了六个小时！难道是闹钟响了太多次，把他吵醒了？可那种感觉……不像是自然醒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，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他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