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惨白，把人行道照得像一条灰白色的伤疤。苏一念背着旧款双肩包，停在街角报刊亭前，习惯性地翻看那本封面花里胡哨的言情杂志。最后一章讲两个霸道总裁互怼互撩，看得她嘴角抽搐。她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柜台小哥头也不抬地找零。

"小姐，这本卖五块。"小哥声音闷闷的。

苏一念脸一红，把零钱塞回去："我还有。"正想把另一十块钱递过去，身后突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："陆太太，您怎么在这儿？"

苏一念手里的钱"啪"掉在地上。她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。陆沉舟阴沉着脸站在电动车后座，灰条纹衬衫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性感的锁骨。他今天没戴帽子，几缕碎发被风吹到眉眼，更显得那张脸冷得像结了冰。

"巧合。"苏一念弯腰捡钱，故意忽略了那辆停得歪歪扭扭的奔驰S级，"我本来想买杂志。"

"不用了。"陆沉舟打断她，从车把上拿下一顶黑色礼盒，盒子上烫着三个鎏金字："苏氏集团"。他伸手要接过她另一只手里的快递单，苏一念灵巧地往后一缩——那快递单封条还没拆，印着"大华国际金融中心"的抬头。

两人僵持着。苏一念注意到陆沉舟左手无名指空荡荡的，想起上次公司年会见过他戴过一枚鸽子蛋钻戒。陆沉舟可能察觉到她的目光，冷冷道："苏小姐总盯着别人手看什么？"

"看有没有空。"苏一念随口应和。其实她盯着的是陆沉舟微微红肿的拇指——上周五公司厕所传过他摔碎玻璃杯的动静，她当时还安慰过自己只是摔了而已。

礼盒突然"咚"一声砸在地上。苏一念手一抖，里面的巧克力蛋糕糊了一手。陆沉舟嘴角抽了抽，弯腰帮她擦："别弄脏了衣服。"他伸出手，指尖擦过她沾着奶油的手背时，苏一念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"你怎么在这里？"陆沉舟突然又问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。路灯下，他眼眶发白。苏一念才注意到他衬衫左肩有个烧洞，边缘黑灰发亮，像极了某种品牌的logo。

"买保险。"苏一念低头看摔开的蛋糕盒子，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，"小公司员工福利，重疾险只保一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