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在哭了，苏晴雕刻着眉峰，油彩在指尖蹭开一点渣滓都没在乎，干脆用指腹蹭了蹭嘴角，又像是给自己补妆。空气质量似乎不太好，那哀嚎声拖得老长，带着哭腔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

“苏晴，你真的不考虑考虑？”林薇声音发颤，“你忍心看着那些古画，还有你爹娘的牌位，被那些狗男女玷污吗？你爹临死前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苏晴直接打断，也不抬眼，只把眉笔往梳妆台上一戳，发出精准的脆响，“林小姐，话不要说得太难听。我爹娘的事，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倒是林小姐你，上次怎么说的？要给苏家一个体面的死法，现在倒好，自己先跪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明显被噎住了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，“你……你卑鄙！抢了本姑娘的第一桶金，现在又来阴的！”

“第一桶金？”苏晴挑眉看了她一眼，慢悠悠道，“林小姐也不是傻白甜吧？当年林家账本上，‘翠竹苑’那几笔最大的开销，是谁指使去买的？还有苏家那几处产业，又是谁派人烧的？”

林薇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？”苏晴嗤笑一声，她这指甲油都未卸，轻轻一勾，白晃晃的指甲在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，“‘只是’想抱上林家大腿，顺便拆了苏家分享一下？现在倒好，事情败露，还妄想让我帮你洗白？做梦吧。”

门外不远处站着两个同样穿着粗布衣衫的仆人，被林薇的哭声吓得不轻，此刻竖着耳朵，脸上全是惊恐。林薇能被赶出来，这些下人都脱不了干系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死死掐着裙角，“苏晴，你好狠！”

“狠？”苏晴终于抬眼，镜子里映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林小姐，现在才知道？当年你搅得苏家天翻地覆的时候，可没觉得我狠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：“还有，苏家欠我的，还没还清呢。林小姐，你那点身家，够不够赔我的传家宝？当然，看你这副怂样，也不像是肯认账的人。”说罢，她从妆奁里摸出块帕子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，“对了，你知道我爹娘的灵牌，现在具体在哪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