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挑了挑眉，听着门口那略显凄惨的哀嚎，慢悠悠地抬手，从妆奁里摸出支檀香眉笔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描了描眉。

“说吧，林薇，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账，又像是在谈合作，“找我来，是想讨要那几幅传家古画，还是想求一个‘死得其所’的名声？”

门口的林薇，那个原主口中形容枯槁的陈氏继妻，此刻却只剩下半条命。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挂着血，跪在地上磕得额头生疼，却像条疯狗似的，拼命摇头：“不要！苏晴，求你高抬贵手！我知道错了！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苏晴嗤笑一声，拿起眉笔的手顿了顿，转而往旁边的小圆镜里瞥了一眼。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像是在看戏，又像是在……评估。镜子里，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锦缎长裙，乌黑的秀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，几支珍珠步摇垂在耳侧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晃得人有些眯眼。

“一次机会？”她慢慢开口，声音里的讥诮更明显了，“林薇，你忘了？当初是谁先勾引我夫君，是谁趁我夫君不在时红杏出墙？是谁把我推下池塘，差点没淹死？是谁现在躲在外面跟人私奔，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任人宰割？”

她每说一句，林薇的脸色就白一分。那些事情，原主虽然恨之入骨，但碍于身份和名声，半点没敢说出来。可现在，在苏晴面前，她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一点点拨开，露出最不堪的样子。

“是夫君他……他有苦衷的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显然底气不足。

苏晴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地站起身，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走到林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苦衷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苏府那点家产，想赖上我夫君吧？可惜了，他现在已经不稀罕了。”

她随意地走到桌边，拿起一杯刚泡好的龙井，用茶盖撇了撇浮沫，递到林薇面前：“喝吧，暖暖身子。不过，我可没打算让你好过。”

林薇看着那杯散发着清香子的茶水，又看了看苏晴那张美得令人心悸的脸，只觉得从心底到脖子都在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