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把那杯咖啡往旁边一推，杯子“啪”一声轻响，碎了一地。他没去收拾，就那么站着，盯着林薇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“记下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还是那么低，听不出喜怒。方哥的话他都听见了，让他别惹林薇，还特意提了一句，让她最近情绪有点不稳定。

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摩挲。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，记下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陈浩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以后有什么话，别自己憋着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有些复杂的眼睛里。那里面像是藏着什么，具体是什么，她看不明白，但显然不是恶意。

“你知道我憋不住的。”她小声说，像是在辩解，又像是在自嘲。

陈浩没接话，转而盯着桌上的咖啡渍。那渍在灯光下黑得刺眼，像他心里的某个角落。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。

林薇眨了眨眼，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这个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：“我……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
陈浩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等着她说。

“关于……婚礼的事。”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，“我知道你一直反对，但我也不是非要嫁给你。我只是想……我们之间，能不能好好谈谈？”

陈浩沉默了。婚礼是个结结实实的坎，他比谁都清楚。他反对的不是林薇，而是这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婚姻。他想要的，是林薇心甘情愿的。

可现在，林薇主动提出来，说要谈谈，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。

“你先说。”陈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但眼神里的审视却没有放松。

林薇咬了咬唇，鼓起勇气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想再勉强你了。如果我们真的不合适，就分开吧。我……我并不想失去你，只是不希望以后后悔。”

陈浩愣住了。他没想过林薇会这么说。他以为她还是会坚持，还是会用那种软磨硬泡的方式。可她竟然主动提出分开？

“分开？”陈浩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林薇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什么，最让我难受？”

林薇眼眶一红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那我该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陈浩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你想说什么，就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