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肉干的油香在嘴里散开，林こうた又叼了第二颗。这次他直接咬下去，嘎嘣脆的声音在枪炮声中格外刺耳。炮弹爆炸的烟尘又糊了他一脸，他随手抹了一把，根本没在意。

“就这？”林こうた舔了舔嘴唇，唾沫星子里还带着烤肉的孜然味儿，“比放鞭炮还热闹。”

老爷爷推了他一把。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法师正眯着眼看着天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。每敲一下，林こうた就感觉脚下要沉陷三分。

“悠着点，小子。”老爷爷的声音混在爆炸声里，闷闷的，“炮弹可不长眼。”

林こうた哼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黑漆漆的小本子，翻到某一页。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多烤一会儿？

“我靠……”林こうた把这页拍得啪啪响，“你老头子逗我呢？”

老爷爷抬眼：“我逗你？那是我年轻时写的实验笔记。那个年代，法师的炮灰都比现在多了。”他摇摇头，又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，皮实是皮实，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。”

林こうた没搭理他，手指已经开始摩挲着怀里那枚冰凉的魔法水晶。水晶不大，大概指甲盖大小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这是老爷爷临走时留给他的唯一“宝贝”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”老爷爷敲了敲他的胳膊，“想死想活، 自己选。”

林こうた咧嘴一笑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他猛地站直身体，炮弹爆炸的气浪把他掀得一个趔趄，但他稳住了，感觉自己像是踩在弹簧上。

“我要是选死亡呢？”他问。

老爷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，最后“吧嗒”一声，把烟斗按灭在泥地上。“行，看你的了。”

林こうた深吸一口气，那口气带着烤肉干和硝烟混合的怪味。他举起那枚水晶，用手指猛地一弹。水晶应声而亮，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，将他整个人吞没。

“操！”一声爆喝几乎是被挤出来的。

光芒散去时，林こうた已经换了一副模样。他头发根根倒竖，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狰狞，嘴角咧到了耳根，眼睛血红，浑身上下泛着不正常的绿光。那股子气势，能把周围的炮火声都盖过去似的。

“吼！”他又吼了一声，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撕裂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