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こうた嚼着烤肉干，唾沫星子都快糊满了嘴角。这肉干确实牛逼，老爷爷给的，烟熏味儿霸道，嚼起来嘎嘣脆，满嘴都是油脂香。他靠在橡树粗犷的树干上，身后是深不见底、黑黢黢的森林，前面是刚被炮火犁过的战场，坑坑洼洼，残骸遍地。

“啧，又来？”林こうた咂咂嘴，把肉干骨头往地上一扔，踢飞了半个弹壳，叮当滚了几圈停在脚边。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，像是有人用钻头在给地面上钻孔，震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
“该死的，又是坦克。”林こうた骂咧咧的，抓起树干旁一块半截的炮弹壳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摊开手掌，对着阳光看了看，弹头上沾着黑乎乎的泥土，弹体被炸得凹凸不平，显然不是什么新家伙。这年头，坦克跟土匪似的，到处乱跑。

林こうた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灰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他脾气火爆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尤其是涉及到打架的时候。他顺手捡了块半截的炮管，抡起来像根擀面杖，这玩意儿重，但抡起来得心应手。打仗嘛，家伙事儿越多越好，死鸡烂狗都能凑合着用。

轰隆隆——！

又一声巨响，离得近了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叫。一道黑影呼啸着从林こうた头顶飞过，擦着树梢就坠落，在几米外的泥地里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，泥土和碎屑被抛上天空，像一道灰色的帘子。

“妈的，速度还挺快。”林こうた眯起眼睛，躲到一棵歪脖子树后面。炮弹没砸到他，但那股劲儿让他头皮发麻。他这位置正好处在开阔地跟森林的交界处，进可攻退可守，但眼下这坦克，显然是奔着他来的。

几秒钟后，那坦克碾着泥泞，慢悠悠地开了过来。机械履带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拖油瓶似的，恶心。坦克炮口对准了他藏身的方向，一道刺眼的光束瞬间划破空气，带着灼热的风，朝着他脑袋插过来。

林こうた猛地一矮身，炮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在另一棵树上炸了个开花，木屑四溅。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，几根头发都给烫下来了。妈的，这破玩意儿够劲！

不等他喘口气，坦克又开火，炮弹接二连三地砸过来，在他跟前的地面上炸出一个个小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