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！”又一声炮响，震得林こうた耳朵嗡嗡叫。他眯着眼，看着对面山头升起一股黑烟，烟里还夹着几点火星子。烤肉干的碎屑从他嘴角掉下来，正好掉进嘴里，有点腥膻味，但他反正不在意。

“妈的，这帮傻货，射这么远干嘛？”他咕哝一句，伸手从腰包里摸出个空烟袋，草草磕了磕，又装了点烟丝，点上火抽起来。烟味混着泥土腥气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他那身皮甲，补丁摞补丁，膝盖处都快磨秃噜皮了。胳膊上，腿上，也都挂着彩。不过碍不着大事，他舔了舔嘴角，动作自然地舔掉一小块刚蹭掉的黑痂。

山谷太窄，地形太陡，他不好跑，但炮弹也够不着他。他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石头被炮弹炸得裂了道口子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芯。这点温度，手摸上去还烫呢。

喘口粗气。烟劲儿上来了，脑袋有点发沉，但还能撑。他最近抓了点稀有药草，在身上捣鼓了半天，好歹稳住了最近老毛病——虚弱。不然现在炮弹炸得勤，他早趴下了。

林こうた是个法师，但不是那种穿着华丽长袍、念念有词的法师。他的法袍是块破帆布裹成的，帽子里插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树枝。他的魔法？那就是几发威力不算太猛，但胜在精准的魔法弹，外加一手烂熟于心的土系小法术。

“轰隆！”炮弹擦着石头飞过，炸在他脚边，掀起一股土浪，差点把他盖住。他龇牙咧嘴往后缩了缩，骂了句娘。这帮炮灰，根本不知道他藏在这儿。

他蹲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个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黑布卷。布卷有点破，边角都磨毛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画着古怪鸟的羊皮纸。这玩意儿，是他用炼金术顺手搞出来的飞行器图纸。

“搞定了。”他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个浅浅的豁子，眼珠子放着光。最近连续几天蹲守，身上药草快用完了，正愁怎么脱身呢。有了这个，外面那些炮灰，再厉害也得干瞪眼。

他把羊皮纸小心叠好，塞回怀里。然后活动活动胳膊，蹲下身，开始研究石头缝里的小虫子。他观察这些虫子怎么爬，怎么啃咬枯草，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。土系魔法，就得靠对这些东西的细致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