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光映得陆风眼睛发涩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合同条款一行行闪过，跟他脑袋里的浆糊一样糊里糊涂。下周五……离谱。他能怎么办？难道真的去琴行随便买架破钢琴回来，现学现卖？陆风自己都笑了，他要是真会钢琴，当年也不用天天被艺术系那帮人笑话了，早自己单干了。

“叮——”微信提示音响起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他懒洋洋地点开，是李薇发来的，配了个微信自带的笑脸表情包：“陆风啊，合同我看了，没问题。你那边呢？别拖啊，下周五可是我们‘星空之夜’的重头戏，别搞砸了。”陆风盯着那句话，嘴角抽了抽。搞砸？他压根就没开张，何谈搞砸？不过他没回，直接划掉了。跟她说啥都没用，她肯定以为他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
烦躁。陆风从椅子上弹起来，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。出租屋就一个巴掌大，转了两圈又有什么用？他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发都快被他薅秃噜皮了。他得想想办法，总不能真的去琴行买架琴回来瞎弹吧？那玩意儿贵啊，少说也得小一万，他这月的房租水电都凑不出来，买个琴回来放那儿落灰，等着房东来把他扫地出门？

他又坐回电脑前，漫无目的地刷着网页。什么“一周速成钢琴入门”、“钢琴即兴弹唱速成班”……全是骗人的吧？别的不说，这手指灵活度，他这种常年敲键盘的手，跟弹钢琴的还有得比吗？指头都快跟板砖一样硬了。陆风自认不是什么天才，尤其对需要长期练习的东西，他向来有点怵。

“要不……找个什么上大学的学弟学妹帮忙？”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找谁啊？现在大学生都忙得很，谁闲着没事大晚上给人弹琴？就算找得到，那也不是自己亲自上的。李薇那边是糊弄不过去了，而且这事儿，他心里憋得慌。老被人当成艺术大神是什么体验？累都累死了。

他烦躁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，咬了一大口。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，稍微缓解了点他的焦虑。不行，得想个别的辙。他想起前段时间看的一个综艺节目，好像是请了个街头艺人，最后拿了冠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