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的嘴一撇，眼神里带着点儿不甘心，显然觉得老张说得轻描淡写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重新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推到老张面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儿没喷老张脸上：“你懂啥！这可不是老调子！上面都说了，这是新时代的新方向，是打破常规，让大家伙儿都能说点实在话， NOT just 那些个老一套。你想想，现在报纸上、戏台子上，还在唱那些个帝王将相、才子佳人的，老百姓看了啥意思？不就得盼着点新鲜事儿，看点普通人的喜怒哀乐？”

老张拿起笔，在材料旁边划了划，又把笔扔回笔筒里，哼了一声：“新鲜事儿？我看啊，哪天不都是那么点儿事儿，换个人演就是了。高兴的喜剧，不高兴的悲剧，几十年了，花样儿没见多，倒见多了瞎折腾。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小李的表情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觉得这玩意儿高深，我瞅着就是扯淡。”

俩人正斗嘴呢，外头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挺急。一个年轻点儿的干部小跑着过来，满脸是汗，往里探头探脑：“老张，小李，领导找你们去！”

小李一愣，手里的材料差点掉地上。老张倒是没动，只是眉头皱了皱：“谁啊？中央首长？”

年轻干部喘着气答道：“不是，是中宣部张副部长！刚从外地回来，点名要你们俩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 他又补了句，“说是有要紧的事儿。”

“嚯！”小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这阵仗，看来自己那点“新玩意儿”真让领导重视了。

俩人赶紧跟着年轻干部，一路小跑进了中宣部。一路上，小李心里直打鼓，脑子里把那份材料又过了一遍。他琢磨着，这次领导要是真赏识，那自己平时跟着老张学那些个“老调子”可就白搭了，得赶紧把这新东西吃透。

到了张副部长办公室，屋里就他一个人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。看见小李和老张进来，他头也没抬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老张没动，站在原地，冲张副部长点了点头：“张副部长，您找我俩有啥指示？”

张副部长这才抬起头，看了老张一眼，又看了小李一眼，沉吟了一下：“最近文艺界的事，你们也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