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瞥了眼小李紧张兮兮的表情，慢悠悠道：“啥新玩意儿，还不就是那些个老调子，改个词儿，换种说法。”他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，“你看看，这页纸上写的，‘要解放思想，大胆创新’，底下小吴他们注的可详细了，什么‘打破常规，挑战传统’，听着是不是挺唬人？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把纸叠好揣兜里：“张叔，您就别卖关子了，我这天天盯着，就盼着您给透点风。”他挠挠头，“说实话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怕又是个啥赶时髦的玩意儿。”

老张呷了口茶，眉头锁得更紧了：“赶时髦谈不上，就是有点……嗯，走极端的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，“你们知道吗？这文艺圈啊，就像个大染缸，这边刚染红，那边又想搞点蓝的。老吴他们这群年轻人，一提起创新，眼睛都亮了，好像不把老祖宗的东西整个颠覆，就不叫艺术似的。”

小李“哦”了一声，似懂非懂：“颠覆……所以就出这种事儿了？”他想起之前老张提过的几个案例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可不是，”老张点点头，“前阵子有个剧团，把个经典老戏给改得面目全非，结果呢？观众骂声一片，连带着剧团的票都卖不动了。还有那个电影厂，拍的那电影，光听片名就让人觉得莫名其妙，看的人少得可怜。你说这叫创新吗？我看就是瞎折腾！”老张越说越气，“现在小吴他们又琢磨出点名堂，说要搞‘意识流’，说是什么‘非线性叙事’，听着就让人头疼。”

小李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意识流？非线性叙事？这我可没听过。”他使劲想，试图在脑子里把这些陌生的概念联系起来，“难道……就是说，讲故事的时候，不按顺序来，想到哪儿说到哪儿？”

老张摆摆手：“差不多吧，反正就是乱。”他喝了口茶，润了润嗓子，“这帮年轻人啊，好像越标新立异就越能体现他们的才华，可有时候吧，创新这玩意儿，得看对象，得看场合。你拿个老掉牙的剧本，非得用最新潮的方法来演绎，那不就得了个四不像吗？”

小李恍然大悟：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啊，”老张拖长了音调，“这小吴他们提的新玩意儿，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