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叹了口气，把那页纸又往桌上推了推。旁边的小李早就等不及了，一把抓过纸，眼睛放出绿光：“张叔，您快说说，这回又咋了？老吴他们那边又提啥新玩意儿了？”

“还能有啥，”老张摇摇头，“又是那帮年轻人瞎折腾。前几天还跟我说，觉得现在的文艺作品太‘干’，没点生活味儿，非说要学学西方那套，搞点‘现代主义’出来。”

小李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现代主义？他们不是提倡‘百花齐放’吗？怎么搞起这个来了？”

“哼，”老张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露出点不屑，“嘴上喊着‘百花齐放’，手里倒是一点不客气。老吴那边组了个班子，说是要让文艺搞得更‘国际范儿’，结果呢？几篇东西写出来，工农兵看了直摇头，说跟自己没关系，净是些弯弯绕绕的词儿。”

那帮年轻人啊，就是太犟。老张又翻到刚才那页，上面打印的字密密麻麻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1953年，文艺圈可真是捅了马蜂窝，各种观点碰得头破血流。什么“现实主义”啊，“浪漫主义”啊，吵得连句整活儿都说不出来。老吴这边搞“现代主义”，那边也有人说要回去继承传统。整个圈子乱糟糟的，连报纸批评文章都登不过来。

那天开完会，老张回到家，翻来覆去想那事儿。他总觉得，文艺这东西，不能光靠嘴皮子喊喊口号，得有实际的东西。光吵吵，群众不买账，那不就瞎耽误工夫了？

第二天上班，老张找到小李，把想法一五一十说了：“小李啊，我觉得这事得试试。光吵吵没用，得拿出点东西来。你看，能不能组织人手，把咱们身边这些真人真事写出来？工人、农民、解放军，他们的事迹，他们的生活，这才是咱们老百姓关心的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：“张叔，您是说，写点咱们身边的英雄？”

“对！”老张点起烟，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群众要的是实在的东西。写好了，可以让那些年轻人也看看，文艺不是光会耍嘴皮子就行。”

这话一说，小李立马兴奋起来。他去找老吴，一说这事儿，老吴先是一愣，然后眼睛也亮了。说实话，他那天开完会，心里也挺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