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的火气没消，但还能克制。她盯着谢楠，眼神像刀子似的，喉结动了动：“谢楠，我这儿可不是ATM，也不是你谢 家开的投资基金，想来就想来，想走就走？”这话说得有些重，但也点明了重点，不是钱的事，是规矩的事。

谢楠倒是没被气到，嘴角噙着笑，就是有点委屈：“林姐，您这话说的，太伤人了。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公司好吗？我是真的……真的觉得您那套老规矩，早就该改改了。”

“老规矩？”林姐呷了口冰水，想起以前谢楠刚来那会儿，动不动就鼓捣什么新花样，当时她可没把谢楠放在眼里，觉得这丫头就是个毛头小子，懂个屁。现在倒好，自己成了老规矩，谢楠成了破旧立新？林姐心里有点不平衡。

“对，老规矩。”谢楠点点头，语气肯定，又带着点不容置疑，“比如，您规定加班必须打卡，但员工真的需要加班，却因为各种原因没法及时打卡，那不就麻烦吗？还有，您规定请假必须提前一周，但有些突发状况，临时请假又怎么处理？”

林姐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谢楠这话虽然尖锐，但说的确是公司的现实问题。不过，她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。“这些我都会考虑，但不是你现在能说了算的。”

“我不是为了说算了。”谢楠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是真的想在这干，林姐。我不想走，但是……但是您这环境太僵化了，我觉得……”

“我觉得什么？”林姐不耐烦地打断她。

“我觉得，如果能改，那就改一点也好。”谢楠叹了口气，“至少，让我能感觉到，公司在进步，不是吗？”

林姐看着谢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这丫头，当初还以为是个刺儿头，没想到现在这么有想法。她摇摇头，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好，好。”林姐难得地松了口，“你说得有道理。我明天就开会，研究研究。”

谢楠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：“林姐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别激动。”林姐摆摆手，“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。不过，你这态度，确实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
谢楠脸上笑开了花，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。她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。虽然不是立刻就转正，但至少算是迈出了一大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