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楠咖啡杯差点没稳住，指尖在桌面上顿了顿。对方那连珠炮似的质问，她听得明明白白，就是一场明摆着的高压逼供。她把吸管怼进杯里搅了搅，清了清有点发紧的嗓子：“林姐，您这是听谁说的？公司内部有这会传得比广播还灵通的人？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内部”俩字，没头没脑的skрытый meeting，客户还是投资人，这吊起来打的态度，简直让人没脾气。

电话那头的语气松了松，但还是带着股审问的架势：“楠楠，你跟陆时渊认识多久了？从什么时候开始走的那么近？”

谢楠差点把奶茶给喷出来。跟陆时渊？认识多久能写本流水账了。什么时候开始走近？从她记事儿起开始算吧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同事间的相处：“我跟他，高中同学，大学同校，现在也在一个项目组一起，林姐，这很正常吧？”

“项目组踏马跟高中同学大学同学是同一个意思？”林姐的声音拔高了几度，像头被惹毛的母狮，“谢楠！我不是跟你开玩笑！我让你搞清楚！陆时渊到底什么来头！他来我们公司是干嘛的！你上周五到底在干啥！”

谢楠深吸一口气，觉得有必要明确一点了：“林姐，您是不是查错人了？陆时渊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技术顾问，来协助AI项目开发的。上周五的会议，据我所知，是项目进度汇报会，他只是参与者之一，负责演示部分。您要查的重点，是不是应该在正经的项目汇报材料上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被噎住的咳嗽声，像是谁强行把话咽了回去。“……陆时渊是新来的技术顾问？”林姐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谢楠，你觉得他来我们公司，是巧合吗？”

谢楠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，甚至还有点好笑：“林姐，您这想法是不是有点跳跃？他刚入职，工作能力是受过验证的。至于不巧……公司缺个技术顾问，他就来了，这很正常啊。除非……您觉得他应聘的程序有问题？”她故意把“有问题”三个字拖得长长的，眼神飘向窗外阳光正好照进来的一杯奶茶。

“……你放屁！”林姐又是一声怒吼，“我不管他来头多正，我跟你说，你离他远一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