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楠手机铃响时，咖啡刚泡好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电脑屏幕上代码的线条。她头也没抬，话筒里先劈头盖脸来一句：“谢楠，你跟我说，那个姓陆的男的是什么来头？上周五你 скрытый meeting 到底聊了啥？客户还是投资人？”

谢楠手一抖，咖啡勺差点飞出去。她按住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妈，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审问？”

“你能别一天到晚应酬吗？”电话那头立刻反问回来，“年纪轻轻的，天天跟那些西装革履的男的混在一起做什么？前两天李阿姨还问我，你家小陆最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，说他人看着是老实，实则心机深沉。”

谢楠差点被咖啡呛到。小陆？她跟陆泽阳认识多少年了？从幼儿园到大学，从穿开裆裤到搞事业，这称呼真是……够老的。《全职高手》里叶修重生带的系统呢，她这儿带了个二十四年的竹马系统，还是初恋回忆杀的那种。

挂了电话，谢楠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工程图纸，钢笔在图纸上划出精准的线条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泽阳时，他也在画这些，那时候他扎着马尾辫，扎得歪歪扭扭，正拿着根小木棍追着一只蝴蝶，嘴里还喊着“蝴蝶蝴蝶快快跑”。谁能想到，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屁孩，现在是国内顶尖的的建筑设计师，手底下好几个烫金项目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陆泽阳的微信消息：【的材料确认好了，明天我带过来】。

谢楠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妈说她跟陆泽阳有偶像包袱，陆泽阳偏不信。人家现在是大牌建筑师的头牌，天天出入各种高级场合，可每次见到谢楠，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她回消息：【好，辛苦啦，记得路上小心】。

出了写字楼，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。谢楠眯起眼睛，去往停车场。刚拐过街角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停在她面前。陆泽阳从车里下来，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，头发微卷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成熟稳重，跟小时候那个小屁孩判若两人。

“岑教授，这么巧。”他笑着伸出手。

谢楠握住他的手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。小时候她也这样牵过他，那只小手软软糯糯，现在却很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