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前一片雪白，消毒水味混着某种廉价香水味直钻鼻腔。她皱了皱眉，抬手想掐人中，手却发现动不了，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压着。

“醒了？太好了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炸响。

林薇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，对上一张哭花了的脸。苏晴音？这声音……

“薇薇，你终于醒了！你吓死我了！医生说你情况不太好，差点就……”苏晴音语无伦次，眼泪还挂着，看着挺委屈。

挺好，挺假。林薇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没接话，而是目光扫过病房。没家人，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和苏晴音。至于之前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被苏晴音拉进手术室，理由是腿有点不舒服，想做个检查。结果醒来就在这儿了。

不对劲。

林薇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锁骨处传来轻微的痛感。她猛地睁开眼，看向那种铁质的、类似固定用的东西。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。

这角度……她记得手术台上，那个篡改了麻醉单的医生眼神不善，配合苏晴音的哀求，顺理成章地给她做了“清创+内固定手术”。而她当时，因为被亲信背叛，加上对苏晴音的厌恶和察觉到的不对劲，挣扎过，但最后还是被强行推进了手术室。

摆明了想让她死，或者残。

林薇眼神冰冷下来。

“薇薇，你想什么呢？别胡思乱想，好好养病。”见她眼神不对，苏晴音立刻察觉到了，伸手想替她掖了掖被角，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薇避开她的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：“苏晴音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苏晴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随即又挤出来，故作悲伤：“薇薇，你怎么说话呢？我们不是姐妹嘛。之前……可能是一时糊涂，但现在已经过去了。薇薇，你别被那些人带偏了，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。”

“带偏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固定器，“苏晴音，你胆子不小啊。胳膊腿都给我弄折了，还在这儿跟我演苦情戏？你知道那些医院的单子是怎么填的吗？手术费、麻醉费、护理费……啧啧，加一起够你卖多少套房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视线落在苏晴音眼睛上，语气淡漠却像淬了毒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