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在镜子前比划了半天，那条嫩绿色的连衣裙有点年头了，领口袖边都泛着些褪色的毛边。她叹了口气，用手抻了抻材质，挺结实。新旧程度正合适，穿在她身上该有种独特的感觉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 design 公司法务的来电。林薇薇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那头声音公式化得像在念稿子：“林小姐，您之前在画室签的电子合同到期了，麻烦您尽快重新授权，以免影响账号使用。”

林薇薇差点把电话摔了。“电子合同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！”她记得当时画室老板笑眯眯地把一堆条款甩给她点验证码，她随手就点了。

“这是按公司规定，一般合同到期前一个月会提醒……”法务那边滴水不漏，像背书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薇火气直往上冒。狗屁合同，鬼知道点了什么玩意儿。正气鼓鼓地想给画室老板发个信息喷过去，手机屏幕又被点开了——“周一设计分享会，你负责的春季系列提案，记得提前准备。”

点开是 design 老大陈默发来的消息，落款是“发件人：陈默，设计总监”。林薇薇心头一紧，这人是画室的头号大佬，平时连话都懒得说一句。她被开除了，他倒好，还惦记着她？

更让她窝火的是，这条消息是前天发的。她前天还在画室，明明忙得焦头烂额，怎么就收到消息了？难道他偷偷摸摸看她工作？林薇薇越想越气。

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半杯橙汁就灌下去，呛得咳嗽起来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她烦躁地把东西往桌上一扔，拿起那件嫩绿色的裙子在身上比划。新店还没开张，钱还没赚到，这叫什么事儿！

“叮咚”又是短信提示，这次是银行发来的——一笔五位数到账。林薇薇点开转账记录，皱起了眉头。最近你不是只剩几千块存款吗？谁给转的这么多？她翻箱倒柜找出那部扔在角落的老年机，翻出一张泛黄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，笑得特别傻。

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“小薇，生日快乐！记得常联系。——阿默”。

林薇薇捏着照片，心里突然有点发堵。陈默……这名字，怎么有点耳熟。她努力回忆，好像在哪里听过，又好像很久没想起来。